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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忠恕”说看金圣叹《水浒传》人物评点的矛盾性

 

   从“忠恕”说看金圣叹《水浒传》人物评点的矛盾性         单怡 湖北咸宁学院 金圣叹评点《水浒传》,可谓是体大思精,在文学创作论、人物性格论、情节结构论等方面均有独到之 见解,他尤其盛赞“《水浒传》写一百八个人性格,真是一百八样。”[1](P19)如此论断,可谓是抓 住了小说创作的审美特征,对小说的鉴赏做了极为精当准确的把握。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金圣叹虽然 如此重视《水浒传》的人物描写艺术,但他本人对《水浒传》人物的评点却存在着若干的矛盾之处,抵 牾之所。 这些矛盾之处可以归纳为三点:一是对人物的评价,存在着前后不一、褒贬不一的问题。二是在评点人 物之时,标准往往并不一致,甚至在同一句中,都有变化之处。三是在评点某些人物的时候,他的着眼 点与常人的着眼点往往有很大的歧异之处,结论自然也是背道而驰。 首先看第一点,在《序二》中,金圣叹认为“耐庵所云‘水浒’也者,王土之滨则有水,又在水外则曰 浒,远之也。远之也者,天下之凶物,天下之所共击也;天下之恶物,天下之所共弃也。”[1](P17) 又言宋江等一百八人,“其幼,皆豺狼虎豹之姿也;其壮,皆杀人夺货之行也;其后,皆敲朴劓刖之余 也;其卒,皆揭竿斩木之贼也。有王者作,比而诛之,则千人亦快,万人亦快者也。”[1](P19)然 而,在书中他对梁山好汉又极为同情乃至赞赏。《楔子》中洪太尉去请张天师,路遇蛇虎,吓得魂飞魄 散,真人却言:“本山虽有蛇虎,并不伤人”。对此,金圣叹的评价是“这是一百八人的总赞”。在第 11回的点评中又说:“江等一片之心皎然如冰在壶,千世万世莫不共见。”特别是他对梁山起义的原因 认识相当深刻。在第1回的总评中说:“不写一百八人,先写高俅,则是乱自上作也。”在51回评中更是 说“欲民之不衅,国之不亡,胡可得也。” 对梁山好汉的总体评价如此,对某些重要人物,也是如此。比如说宋江,一方面,金圣叹似乎对其极为 不满,认为《水浒传》一书“独恶宋江”,将宋江定为“下下人物”。但另一方面,金圣叹又批语中赞 扬宋江,如在第17回的点评中认为宋江“真乃人中俊杰,写得矫健可爱”,“其人如此,即欲不出色, 胡可得乎”。 [1](P275)认为宋江“以非常之人,负非常之材,抱非常之志”,“病夫闻之,皆欲奋 发”。在这里,金圣叹的态度是分裂的,难以协调。 再看第二点,同样有不少例证。比如在序中,他评论一百八人是,一方面性情品格来评论,如“阮小七 是上上人物,写得另是一样气色。一百八人中,真要算做第一个快人,心快口快,使人对之,龌龊都销 尽。”[1](P21)但过不了几句,他又以创作手法的精妙与否对人物进行评价,如“卢俊义、柴进只是 上中人物。卢俊义传,也算极力将英雄员外写出来了,然终不免带些呆气。譬如画骆驼,虽是庞然大 物,却到底看来觉道不俊。柴进无他长,只有好客一节。”[1](P21) 第三点,我们可以从金圣叹对李逵的点评中窥其端倪。在对李逵的态度上,金圣叹无疑是相当欣赏乃至 喜爱的。在他看来,“李逵是上上人物,写得真是一片天真烂漫到底。看他意思,便是山泊中一百七 人,无一个入得他眼。《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正是他好批语。”[1] (P20)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然而,李逵的某些做法,在很多人看来,是相当不赞同乃至憎恶的。比如 第39回,为了救宋江,梁山好汉前往江州劫法场,李逵“不问军官百姓,杀得横遍地,血流成渠。”当 时的晁盖,看到这一情景时,叫道“不干百姓事,休只管伤人!”然而李逵“那里来听叫唤,一斧一 个,排头儿砍将去。”李逵的做法,在今人看来,可以说是一种不折不扣、赤裸裸的暴力泛滥。鲁迅先 生就明确地表示了对这“不问青红皂白,抡板斧‘排头砍去’”的李逵的憎恶。然而对于此段,金圣叹 的批语却是“又好黑大汉,真乃各成其事。”[2](P87)一个“好”字,确切无疑地表明了金圣叹对于 李逵的赞赏。尤其令人不解的是“各成其事”这一批语。难道当时晁盖、梁山诸雄与李逵的目的不是同 样——劫法场,救宋江么?难道在金圣叹眼里,李逵所要成、所应成的事只是“一斧一个,排头儿砍将 去”么? 而且这个并非孤证,在第50回中,李逵为了赚朱仝上山,一板斧砍死了年方4岁,懵懂无知的小衙内。为 了这事,朱仝一再要和李逵这个所谓的兄弟拼命。明人余象斗对此也下了一个评语:“李逵铁心,鹤泪 猿悲”。颇有不忍与谴责之意。然而金圣叹对此的批语却是:“读至此句,失声一叹者,痴也!此自耐 庵奇文耳,岂真有此事哉!”[2](P255)虽然用一句“岂真有此事哉”减免了李逵的罪过,但那一句 “痴也”中所包含的似乎也并非是什么厌恶之情! 对于金圣叹《水浒传》人物评点的此类矛盾,我们当然可以认为金圣叹人格过于复杂,因此存在着某种 心理分裂的状况。然而一种更合适也更可能的解释是金圣叹评点《水浒传》人物是所存在的这些矛盾、 断裂之处无非是一种并不可信的直观表象,在更深的层次上,其实有某种统一。 解读的关键,笔者认为,在金圣叹对于小说人物创作的这一段见解上: 天下之文章,无有出《水浒传》右者;天下之格物君子,无有出施耐庵先生右者。……《水浒传》所 叙,叙一百八人,人有其性情,人有其气质,人有其形状,人有其声口。夫以一手而画数面,则将有兄 弟之形;一口吹数声,斯不免再吷也。施耐庵以一心所运,而一百八人各自入妙者,无他,十年格物而 一朝物格,斯以一笔而写百千万人,固不以为难也。格物亦有法,汝应知之。格物之法,以忠恕为门。 何谓忠?天下因缘生法,故忠不必学而至于忠。天下自然无法不忠。火亦忠;眼亦忠,故吾之见忠;钟 忠,耳忠,故闻无不忠。吾既忠,则人亦忠,盗贼亦忠,犬鼠亦忠。盗贼犬鼠无不忠者,所谓恕也。夫 然后物格,夫然后能尽人之性,而可以赞化育,参天地。……忠恕,量万物之斗斛也;因缘生法,裁世 界之刀尺也。施耐庵左手握如是斗斛,右手持如是刀尺,而仅乃叙一百八人之性情气质形状声口者,是 犹小试其端也。[1](P10) 在这里,金圣叹明确提出,要塑造好小说的人物,必须要善于格物,而格物之法,应以忠恕为门。那 么,何为格物,何为忠恕?两者又是在何种层面上结合了起来,并进入了金圣叹的批评解读的视野当中 呢? 所谓的格物一词,首先在儒家的经典《大学》中出现,宋明理学家对这个词颇为关注,并引起过深刻讨 论。在朱熹看来“格,至也。物,犹事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3](P23)可见,格 物就是穷究事物之理。当然,在朱熹的眼中,所谓的“事物之理”自然是他的哲学范畴中的天性,也就 是宋明理学家们所关注的那个“理”字。而在金圣叹笔下,他所要说明的是小说的创作这一问题,因此 他要寻求的理也就是小说如何才能塑造活生生的人物这一问题的答案。而这个唯有投入生活,观察人生 方能做到,因此,他所谓的格物,其实就是要作者在创作前投入生活、观察生活,从而为文学创作的展 开做好充分准备。 关键在于“忠恕”说,在儒家典籍中,“忠恕”本是一个思想概念。《论语•里仁》中有言“夫子之道, 忠恕而已矣”。忠恕,就是孔子的为人处世之道,也即仁义之道。忠,本义是对待他人要真心诚意,不 伪饰,不做作,正如《论语•学而》中所说的“为人谋而不忠乎”。因此,其词义进一步的扩大化,就成 了君臣之道的标准了。所谓的忠心,就是要求臣子忠于职责,对自己的君主一心一意,不起他念。而 这,也成了“忠”字作为日常习语的基本含义。至于“恕”,本为宽容、饶恕之意。《论语•卫灵公》有 言:“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现在用恕 字,也多从此意。 但金圣叹用“忠恕”,明显不是什么思想概念,而是一个艺术审美创造的概念,如“格物之法,以忠恕 为门。”那么,这种意义的转变是怎么发生的呢?“忠恕”在此又是何含义呢? 不妨还是来看一下金圣叹自己对“忠恕”所做的一些阐发。 盖忠之为言中心之谓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为喜怒哀乐之中节,谓之心;率我之喜怒哀乐 自然诚于中,形于外,谓之忠。知家国、天下之人率其喜怒哀乐无不自然诚于中,形于外,谓之恕。 如心之谓恕也。 忠恕天性,八十翁翁道不得,周岁娃娃却行得。[2](P125) 火亦忠,眼亦忠,故吾之见忠;钟忠、耳忠,故闻无不忠。吾既忠,则人亦忠,盗贼亦忠,犬鼠亦忠。 盗贼犬鼠无不忠者,所谓恕也。[1](P10) 这里的忠,并非“为人谋而不忠乎”的忠,而是在“忠”的真心诚意的原始含义上做了一定的引申,而 这个引申无疑受到了宋明理学对于“忠”、“诚”概念的阐发的影响。 《中庸》认为“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忠谓之中,恕谓之庸”;“ 诚者,天之道也……诚者,不勉 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3](P23)可见,金圣叹对忠恕的理解与宋明理学的方向是一致的。金圣 叹所谓的忠,简单的说,就是从自己的内心出发,真心、率直、真诚地表现自身的本性,并以此去体会 万事万物,而这也就是宋明理学所谓的“诚”。当然,正心方能诚意,因此,金圣叹的忠,引入了心的 概念,中也就在他那里同作家主体对世界的感知联系起来了。作者正心诚意,以一片诚心前去格物,去 感知世界,去“十年格物而一朝物格”,自然是“火亦忠,眼亦忠,故吾之见忠;钟忠、耳忠,故闻无 不忠。吾既忠,则人亦忠,盗贼亦忠,犬鼠亦忠。”这话用现在的语言说就是,当一个人正心诚意地去 看世界,自然就能看到世界的真实,当主体有了诚意,则自然能够真实地揣摩到他人的心理,所以,描 难描之物如盗贼、犬鼠亦能描绘得极真。正如金圣叹所言,自古“自古淫妇无印板偷汉法,偷儿无印板 做贼法”,但施耐庵偏能如此写,而且写得如此之好,正是因为他心忠,心诚。 如果说忠强调的是主体对宇宙事物感知上的“诚”的话,那恕则是强调了主体对事物的认知能力。当 然,在金圣叹那里,忠恕是一体的。只有主体自己做得到了“反身而诚”,做到了“忠”,那么,对世 界的认识才能达到“恕”的境界。孔子回答弟子提问时说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恕本义是宽 容,然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强调了以己心推他人之心,所以,宋明理学在谈到恕时,便称“尽 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或者说“中心为忠,如心为恕。”[3](P23)所以金圣叹才说“率我之喜怒 哀乐自然诚于中,形于外,谓之忠。知家国、天下之人率其喜怒哀乐无不自然诚于中,形于外,谓之 恕。”。忠在此时是情感感知,是正心诚意,以心体心,而恕则是主体认知,是在实现“忠”之后进行 的确切认识,用于文学创作,就是精微恰当的形象塑造。所以在“吾既忠,则人亦忠,盗贼亦忠,犬鼠 亦忠”之后,金圣叹意味深长的说“盗贼犬鼠无不忠者,所谓恕也。”之前的“盗贼亦忠,犬鼠亦忠” 是主体凭借“反身而诚”实现了情感的统一,而后,如果能够把这种同一认识到位,描绘得精细入微, 到达“盗贼犬鼠无不忠者”的境界,那就是恕了。 这里也体现了金圣叹与儒家思想的关系。在序中,金圣叹谈“忠恕”全是用在文学认识之上,但在四十 二回的评点中,他直接把忠恕的儒学来源说了出来—— 故曰:“明则诚矣。”惟天下至诚,为能“赞天地之化育”也。……曾子得之,忠谓之一,恕谓之贯; 子思得之,忠谓之中,恕谓之庸。故曰:“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呜呼! 此固昔者孔子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之精义。后之学者诚得闻此,内以之治其性情,即可以为圣 人;外以之治其民物,即可以辅王者。[2](P125) 乍看上去,似乎“忠”“恕”日常所用的“忠诚”“宽容”之意与金圣叹视“忠”为情感感知,视 “恕”为主体认识并不符合。然而,做一个历史的考察,我们会惊讶地发现,原来两者有一条红线相贯 穿。《论语》孔子的原初之意,在宋明新儒学之际发生了转变。忠、恕成了儒家的本体论范畴,而其 后,金圣叹又将这两字拈出,将其化成了文学创作上的主体感知与认识论范畴。意义凡经三转,所以对 此两字的含义骤看之而不解,也就可以理解了。 也许有人要问,为何金圣叹要用这并不好解的“忠恕”说来阐明自己的观点,而不用更好解的一些名词 呢?在笔者看来,原因有二。一者,“忠恕”的意义内涵对当今许多读者而言的确有些障碍,当今也没 什么文学理论家用其来阐明什么道理,但对于古代奉儒学为基本意识形态的士子而言,却是一个极为常 见的概念,他们使用它也并不是在常用意义上理解它的。将其借用进小说评点之中,实是正常无比。正 如我们现在常用的“认知能力”“意识形态”“话语”等概念其实也是从哲学、心理学、语言学中借用 一样。二者,正如笔者之前所述,忠恕作为宋明理学极为注重的概念,所体现的是当时的儒家士子对世 界的基本认识。金圣叹一方面加以借用,并在评点中将其转化成了主体的情感体验与认识能力的术语。 但同时,这两个词中同样保留了儒家的基本观念,而这种意义的两重性,其实正是金圣叹所追求的。在 这种基础上,他巧妙地将他对文学的知识论的看法和他本人的儒家世界观结合了起来。 明乎此,我们就可以发现,金圣叹在《水浒传》人物评点上的矛盾性其实并不矛盾,它在更深层次上体 现了一种统一。一方面,金圣叹可以骂梁山好汉结尾盗贼,这是他儒家伦理观的认识。但同时,他不得 不承认,“盖盗之初,非生而为盗也。父兄失教于前,饥寒驱迫于后,而其才与其力,又不堪以郁郁让 人,于是无端入草,一啸群聚,始而夺货,既而称兵,皆有之也。然其实谁致之失教,谁致之饥寒,谁 致之有才与力而不得自见?‘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成汤所云,不其然乎?”这是他“反身而诚”, “以心体之”之后不得不得出的认识。 同样,持“忠恕”说,金圣叹也可以在同一段话中,一会儿以创作手法评价人物,一会儿以性情品格评 价人物。以性情品格来评价,正是“忠”,而创作手法,则是“恕”的体现,两者本一体,又有何矛盾 可言。所以,他评价鲁达时,认为“鲁达自然是上上人物,写得心地厚实,体格阔大。论粗卤处,他也 有些粗卤;论精细处,他亦甚是精细。”这可谓是忠恕一体,对性情品格的观照与创作手法的运用完全 浑然一体了。 至于他对李逵等人的评点与很多人不同,也就可以理解了。他为什么称“只管砍去”的李逵为“好黑大 汉”,正是因为这个形态忠于李逵本身——鲁莽粗直的天杀星形象。用笔虽狠,情节虽酷,但这个艺术 形象却是真实的。所以,关于李逵杀四岁小孩,他并不认为真有此事,却对施耐庵的笔法再三致意:此 自耐庵奇文耳。而他对李逵的喜爱也因此有了依据——李逵的确不是一个现代意义上的正常的社会人, 但对金圣叹而言,他却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一种“诚”,一个认同,顺从自身内心,毫无其他顾忌,毫 无“渣滓”的一个“真人”。“ 以“忠恕”二字下许李逵,正深表忠恕之易能,非叹李逵之难能也。” [2](P125)李逵这种人,在金圣叹眼中恰是极为符合“忠”的人。 同理,我们也可以理解金圣叹为什么独恶宋江。在金圣叹看来,宋江最大的毛病,正在于他的假。人为 假人,行为假事。所以,其心与“诚”相对,自然也不是一个符合“忠”的人。而这,是从伦理层面上 所下的判断。但宋江这个人物形象越是让人感觉到假,反倒恰恰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施耐庵描绘得高 妙,达到了“忠恕”的至高妙境。所以金圣叹又赞宋江“非常之人,负非常之材,抱非常之志”,“病 夫闻之,皆欲奋发”,而这,却是从艺术创作,人物塑造层面所下的判断。 可见,金圣叹的人物评点看似矛盾,实则未必然。他的“忠恕”之说,体现了他思想上的一种倾向:伦 理判断与艺术认识的重合,而这与他对儒家思想的认识密切相关。这使得他的评点多带有一种二重性的 特征。骤然看之,也许是矛盾的,但在更深层次上,有着某种深刻的统一性。 参考文献: [1]金圣叹著,曹方人、周锡山标点《金圣叹全集(第1册)》江苏古籍出版社1985年。 [2]金圣叹著,曹方人、周锡山标点《金圣叹全集(第2册)江苏古籍出版社1985年。 [3]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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