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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电视《水浒传》借鉴赛珍珠创意

 

兄弟无数 四海盟约 ——新版电视《水浒传》借鉴赛珍珠创意 裴 伟   兄弟 一二三四五 兄弟 个十百千万 兄弟相逢 三碗酒 兄弟论道 两杯茶 兄弟投缘 四海情 兄弟交心 五车话 兄弟思念 三更梦 兄弟怀旧 半天霞 兄弟今生 两家姓 兄弟来生 一个妈 兄弟护国 三军壮 兄弟安民 万世夸 兄弟上阵 一群狼 兄弟拉车 八匹马 兄弟水战 千艘艇 兄弟出赛 百只笳 兄弟生离 两行泪 兄弟死别 一枝花 兄弟情 夜空中万千星点 兄弟情 红尘里无限光华 兄弟情是没有色的酒 兄弟情是没有墙的家。 亲爱的朋友,这是新版电视连续剧《水浒传》的主题歌《兄弟无数》,这首歌也是整部剧情主题的浓 缩,它对于刻画人物形象、反映人物思想和感情、深化主题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听着这首歌,《水 浒传》中的英雄人物宋江、鲁智深、林冲、武松等就会跃入眼帘。新版鞠觉亮导演的严谨求实,安徽卫 视的全线参与,北京如意吉祥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的推波助澜,国际巨星的风暴效应,加上现代观众的娱 乐精神,成就了新版《水浒》的成功,也将《兄弟无数》歌声推向高潮。 诵今想昔,由此及彼,凡看过1996版张绍林导演《水浒传》(电视剧)的观众一定都记得《好汉歌》, 不分年龄都会哼唱这首作品。新版主题歌之创意来自于著名导演吴子牛。吴子牛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说 “赛珍珠把《水浒》翻译成英文介绍给美国人看的时候,她把这部戏的名字叫做《四海之内皆兄弟》, 他感觉这个名字太好了,可以把它作为《水浒》的主题歌。因此,我们打算从现在开始用这个名字在网 上征集歌词,我感觉这个比《好汉歌》要大气得多,而且是这么有名气的女作家起的名字,同样男人气 十足,但比《好汉歌》听起来更有劲,在意境上更深远,也更和谐。” 贯穿全剧的主题曲也有很大的变 化,老版《水浒》的主题曲《好汉歌》突出的是好汉们“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英雄情结。而新版的主题 曲则改为《兄弟无数》,片尾曲为《四海盟约》,歌词无不突出兄弟情—— “兄弟情,夜空中万千星 点;兄弟情,红尘里无限光华。” 由于吴子牛参加了新版的筹拍,在2009年7月开机,吴、鞠两位导演交替时电视剧主题曲就已定名为 “《四海之内皆兄弟》”。新版《水浒传》正是传承的赛珍珠翻译再创作精神,现在片标“水浒传”下 有英文“All Men Are Brothers”,让我们眼前一亮。 说来话长,生长在中国古城镇江的美国女作家赛珍珠,在童年时就迷上了这部中国名著《水浒传》。因 为这本伟大的农民起义的史诗作品写到了她的中国故乡镇江:第110回《张顺夜伏金山寺,宋江智取润州 城》全是以镇江(古称丹徒、润州)为故事背景,写了金、焦、北固,其中对这里山雄水险的军事要地 作了描写,并用一篇长赋讴歌当时的金山胜景。第112回中又写宋兵克城后,再取丹徒。第119回写到宋 江归朝受封,李逵授“镇江润州都统制”,一起当上了镇江地方高级军事长官。可好景不长,在120回中 写到奸臣用毒酒陷害宋江后,竟连夜使人往润州唤取李逵,骗其喝下毒酒,再告以实情。李逵当时并没 有死,回来后不久,便死在润州,施耐庵将李逵之死最终安排在镇江,一个很有个性的英雄豪杰的悲剧 性结局竟落幕在镇江。 王妈妈是扬州人,在王妈妈的影响下,赛珍珠听过许多民间传说,有不少是水浒故事。家中厨师不仅烧 出开口的饭菜,还能给赛珍珠说上一段书——《三国》《水浒》的故事。每每这样赛珍珠听得都入迷 了。稍稍大些,赛珍珠也爱听评书了,登云山寓所附近打谷场“说淮书”吸引了赛珍珠。淮书也叫“淮 海锣鼓”,演出时由演员自击锣鼓说唱,曲目有长篇和短篇两类,长篇如《水浒》《封神演义》,短篇 如《十二月花风》等,偶尔说书人也编写说唱社会生活中的故事。赛珍珠经常下山跑到不远处的山巷书 场去听书,有时没有座位,她剀在板壁上也能听一个时辰,常常忘了回家吃饭。扬州评话《武十回》、 《林十回》、《鲁十回》是她孩童时精神大餐,据《王少堂传》作者李真说评话大师王少堂还和赛珍珠 有过一次特殊的会晤呢。武松打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宋江大闹琵琶亭。这些说书人在几十年的磨炼 之中丰富了这项艺术,有合情合理的创新,书说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赛珍珠不仅十分佩服,对书中 的这些场景,她还能像模像样地表演一段,赢得大家的喝彩!连她自己都觉得,她“与中国人没什么两 样”。 《水浒传》的广泛传播是由小说本身的力量与产生小说的土壤,即中国社会特有的文化性质的力量共同 形成的。在传播与接受过程中,说唱艺术一样,承担着向大众尤其是不识字者传播《水浒传》的任务。从 接受的角度看,《水浒》的说唱作为一门独立的艺术形式,既有自己的艺术品性,又受到《水浒传》小说本 文的限定。而作为改编的艺术,说书的发展空间又非常之大。数百年来各门各派的评书艺人讲说水浒故 事,不仅为《水浒传》的成书和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在《水浒传》成书之后又不断丰富和充实着 新内容,使水浒评话文化成为水浒文化中最为博大精深的组成部分。作为这方面,赛珍珠是《水浒》的 接受者,通过水浒寻求平民文学之根,后来又成为《水浒》海外的传播者。 赛珍珠在成年后开始这本中国最著名的小说《水浒传》的翻译,她完成《大地》初稿后,就把目光放入 下一场战斗——翻译《水浒传》。 赛珍珠认为:《大地》是平民史诗,《水浒传》作为一部传奇史诗,成功地塑造了一系列非凡超常的英 雄形象。将《水浒传》翻译成英文,将书中中国人的处世哲学完整地体现出来,让一百零八将走到西方 朋友心中谈何容易!但 “《水浒传》这部著作是伟大的,并且满含着全人类的意义,尽管它问世以来已 经过去了几个世纪。” 赛珍珠还认为“《水浒传》与其他小说完全不同。它风格粗犷,其中人物粗野冷酷,被天下不公逼上梁 山,复仇心理指引他们,渴望帮助那些像他们一样被蹂躏、被贫穷所迫、被社会遗弃的底层人民。”她 感到自己能从水浒传中发掘出独特的趣味甚至重要性。 赛珍珠已经立下宏志大愿,翻译工作迅速启动。上世纪20年代中后期,那是她在南京做大学教师,在这 个当中,赛珍珠请来女儿家庭老师——金陵神学院龙墨芗先生,做她的中文秘书。龙先生是南京人,出 身秀才家庭,写得一手好文章。赛珍珠请龙墨芗为他为她解释书内所描写的古代风俗习惯、服饰、兵器 及古代专有名词。翻译的方式很有意思,首先,她自己通读原著,然后请龙先生大声朗读,她尽量逐句 直译出来,这种边听边译的形式能促使她加快翻译的速度;在翻译的同时,她会不时参看手边的原著; 整部小说翻译完成后,她同龙先生一起逐字将译文和原著对照;为保险起见,她还同另外一位中国朋友 再次核对译文。有时林语堂夫人廖翠凤与赛珍珠经常用汉语聊天,廖翠凤给她讲中国故事,为她朗诵 《水浒传》,赛珍珠一边听,一边用笔译成英文。两家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关系十分亲密。 在翻译中,赛珍珠尽量保持原著的风格,保留中国古代语言特有的表达方式和行文习惯。要做到这一 点,最有效、最便捷的翻译方法就是直译。在翻译中尽量使用直译。比如她将成语“东奔西逃”直译为 “ran east and west”,“江湖好汉”直译为“a good fellow of the rivers and lakes”。保持了 原成语的形象比喻,又保持了原文两部分的对仗形式。原文中的那些打油诗式的韵文也照译成英文。赛 珍珠的初衷是把中国名著原原本本地介绍到西方,她希望保留中国古代语言特有的表达方式和行文习 惯,要做到这一点,最有效、最便捷的翻译方法就是直译(比如她将“吃酒”照直译为“eat wine”; “搬东挪西”译为“moving…east or west”;“江湖好汉”译作“a good fellow of the rivers and lakes”)。 赛珍珠在解释和考证方面过多下功夫。她说“翻译这部小说时,我根本没有任何学术上的兴趣,只是因 为它生动讲述了美妙的民间传说……我觉得中文的语言风格与该书的题材极为相称,因此我惟一要做 的,就是尽己所能使译本逼似原著,因为我希望不懂中文的读者至少能产生一种幻觉,即他们感到自己 是在读原本。” 在龙墨芗先生和各位朋友的配合下,1927年到1932年赛珍珠历时4年多完成了第一个《水浒传》71回(将 原71回本第一回“张天师祈禳瘟疫 洪太尉误走妖魔” 改为引首)的英文全译本。书名叫什么?这也是 让赛珍珠,如果直接逐字翻译,那么“水”等于英文的“水”(water),“浒”意为“水边” (margins or borders),“传”则相当于英文的“小说”(novel)——转译回中文则是“水边的小 说”,八百里水泊的英雄啸聚一点味道也没有了。赛珍珠至少在我个人看来,将这几个字排列在一起毫 无意义,也不能准确反映原书的意旨。应出版商以美国读者不理解的理由要求,赛珍珠在放弃了“侠 盗”“义侠”等书名之后,选取了《论语》一句名言“All Men Are Brothers”即“四海之内,皆兄弟 也”,把108位绿林好汉的侠义精神凸显出来。她后来在序言中说“这个题目无论从广度上还是从含义上 都表达了这帮正义的强盗的精神”。它本出自《论语》,是由孔圣人弟子子夏提出来的,也是《水浒 传》中许多大字不识只知杀人放火的草莽人物的人生信条。好汉还明确讲出了这句话:第二回中,盘踞 少华山的跳涧虎陈达带人马要攻打华阴县,来史家庄借路,陈达见到史进,开口便道:“‘四海之内, 皆兄弟也’,相烦借一条路。”可当时史进还并没有和他“皆兄弟也”的兴趣,反而出马交手捉住了 他,不过最终倒是不打不相识,他们还真是成了兄弟;第四回中,鲁达对热情款待的赵员外表示“员外 错爱,洒家如何报答”时,赵员外说的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如何言报答之事?”(在书中也 爱刺枪使棒的赵员外算是一个“准好汉”吧。)……又如第四十四回,石秀对萍水相逢便“赐酒相待” 的戴宗、杨林表示感谢时,杨林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还有不少好汉讲不出这话,但 结交结拜、称兄道弟却也是家常便饭。笔者认为赛珍珠选取的《论语》名句为书名,这是向西方贡献了 一把打开中国草根社会之门的钥匙,但“四海之内皆兄弟”,那其实只是个美好而不可能全然实现的梦 幻。 1931年3月,赛珍珠未暇顾及新著《大地》(第一部曲)面世即将带来的荣耀,急切地携带女儿共赴北平 图书馆,为英译《水浒传》搜寻古装本,拍摄插图,使即将面世的英译版尽量接近汉语原版。 当出版日期宣布后,赛珍珠接到美国哥伦比亚一所名牌大学中国留学生的晚宴邀请,到场后她发现自己 是宴会上唯一的“外国人”。组织者站起来对赛珍珠说,赛珍珠女士,我们敬佩你的文学才华。但是 《水浒》是一本暴露中国黑暗的书,是把中国下层社会的黑暗面,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吃人肉等残酷 的暴行,介绍到外国去,无疑是一件丢中国人脸的事,我们希望你翻译一本描写中国人纯洁无邪的书! 留学生的理由是《水浒》英雄给读者的印象是“中国人会吃人”。赛珍珠明确回应“在西方也有人饥饿 时还吃人肉”。她婉拒了大家的要求,赛珍珠译本在美国很是畅销,从中国杀将过去的这批‘梁山好 汉’,一下子就‘蹿’上了美国权威的‘每月图书俱乐部’的排行榜。”中国国内也好评不断,有人 说:赛氏译本“忠实地译成英文”,“真是不易多得的杰作”,因译作中的“人物颇与英国的罗宾汉等 绿林豪杰相似,所以这样有兴趣的,合西洋人口味的,而有永远性的人皆兄弟,更引起欧美读者的欢 迎。”多亏她的译本,使这部名著全球闻名,出版后国外评价很高,哄动一时,甚至有西方读者比施耐 庵为中国荷马(裴伟按,比喻《水浒》像“荷马史诗”这样通过“集体累积”创造的“叙事诗”),, 他们说“想不到中国也有《伊利亚特》、《奥德赛》那样的作品。 根据《中国翻译词典》介绍,赛译本于1933年由纽约约翰 戴出版公司、伦敦梅休安出版社分别出版,书 中附有林语堂写的导言。此后又于1937、1948、1957年在英、美再版,为20世纪50年代之前在西方影响 较大的一个译本。有些西方译本由赛译本转译。 《水浒》迄今已有多种英文译本(包括Jackson及Shapiro翻译的版本),但比较起来,仍属赛氏译本最 具影响力。在中国四大名著的欧美译本当中,发行量最大的还是美国作家赛珍珠当年翻译《四海之内皆 兄弟》。她的译作深受英美读者欢迎,在今天互联网西方网上售书公司的推介书目中,我们仍能频频见 到Pearl S. Buck的All Men Are Brothers的名字,这足以证明她的翻译策略是成功的。【它们分别是美 国学者赛珍珠(Buck P S.)的70回译本(以下简称赛译本),英国学者杰克逊(Jackson J H.)的70回译本 (以下简称杰译本),美裔汉学家沙博理(Shapiro S.)的100回译本(以下简称沙译本)和英国学者约 翰•登特-杨(John Dent-Young )和安莱克斯•登特-杨(Alex Dent-Young )父子合译的120回本(以 下简称登译本)】。 1938年,赛珍珠在诺贝尔奖授奖仪式上所致答谢辞便是以《中国小说》为题。她谦称自己是“一名说书 艺人”。说:中国的古典小说与“世界任何国家的小说一样,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是中国小说而 不是美国小说决定了我在小说上的成就。我最早的小说知识,关于怎样叙述故事和怎样写故事,都是在 中国学到的。不承认这点,在我来说,就是忘恩负义。” 1963年春,赛珍珠好友、著名演员王莹在北京香山郎见沟与丈夫谢和赓一起重读了《水浒传》,并 对照赛珍珠送的英译本《水浒传》一起阅读。王莹有感而发,写了一首《香山夜读水浒》:“滔滔椽笔 似洪流,各个英雄有千秋。 鲁、李、武、林最可爱,光如日月照神州!”表达对赛珍珠翻译《水浒》功 绩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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