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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林《金圣叹全集》评论

 

陆林《金圣叹全集》评论 周锡山 陆林《金圣叹全集》于2008年12月出版后,由陆林的朋友、学生和责任编辑共3人,撰写了3篇赞扬 文章,发表在报刊上。2013年12月15日“江苏社科联网站”因此书“入选江苏省第十二届哲学社会科学 优秀成果奖一等奖”,又根据这些文章的内容(并点明出处,见下文),再次赞扬此书,此文开始即 说: 本书最大特色是:以坚实充分的文献史实研究为基础,将古籍整理与深度研究紧密结合,强化了整 理性学术著作的研究内涵。 这个总体评论,完全是违背事实的。评论说“以坚实充分的文献史实研究为基础”,笔者已有《金 圣叹著作述略》下编的陆林专节,经过仔细的分析和论证,批评:“陆林对金圣叹现存的全部著作的版 本全部搞错,还漏收《推背图》金批本。对于金圣叹著作不仅没有‘对其作品版本有了更加清晰的体 认’,而且因不懂版本而出现了众多的错误。”因此根本谈不上“以坚实充分的文献史实研究为基 础”。 这个总体评论接着又说:“将古籍整理与深度研究紧密结合,强化了整理性学术著作的研究内 涵”。事实是陆林从事的是金圣叹的外围研究,他从未涉猎过“深度研究”。陆林发表的文章都是关于 金圣叹的生平事迹和交游的探索。这都是外围研究。金圣叹作为评点文学的最高峰、美学大师,研讨他 的美学思想,给以宏观和微观的、具体和深入的研究、评论和总结,具体指出他在中国和世界文学批评 和美学领域内在那些方面取得了领先的伟大成就,并将金圣叹的这些伟大成果提供当今作家参考,这才 是深度研究。陆林于此阙如。2012年陆林跟在自己的学生的名字之后,以两人联名的方式,出版了《话 说金圣叹》(约10万字篇幅),列入《人文社会科学通识文丛·文学江苏读本》这个通俗读物丛书中, 是一本从书名到内容都明确显示是介绍性质的通俗书,其中说及金圣叹文艺思想的部分文字,当然毫无 新颖观点和深刻见解。 总论说:“与以往出版的金圣叹著述相比,此书整理追求前沿性、学理性和原创性,主要表现在以 下几个方面(按共4个方面)。”根据本文以上的批评,这个赞誉性的论点已经不能成立,再看此文所列 举的4个方面,更可论证这个赞誉不能成立: 一、首次为整理性著作注入个人最新的学术成果,以彰显整理之作的研究特色。如前言所论金圣叹早期 扶乩降神与形成其文学批评特点的内在关系,是作者学术独创,《总集》首次考述有关经历(第6册“年 谱”p20-31),介绍了扶乩降神对金圣叹的影响(前言p16-17)。被评为“走在金圣叹研究前沿的前 言”(《古籍整理研究学刊》书评p111)。 所谓“首次为整理性著作注入个人最新的学术成果,以彰显整理之作的研究特色”,这句话是违背事实 的。前已言及,陆林研究的内容是金圣叹的生平(并无突破性的新见解)和交游状况,与《金圣叹全 集》的整理没有关系,无所谓特色。接着举出唯一的例子,是金圣叹扶乩活动对金圣叹的影响。并标明 前言第16-17页。其内容为: 金圣叹青年时期所从事的扶乩降神活动对其文学批评的影响,其深刻性是无可置疑的。至少因此长期被 人以妖魔对待,早被官绅们认为坏货”(鲁迅《读金圣叹》,甚至牵连为其写《天台泐法师灵异记》的 钱谦益也“颇受儒者谣咏諑”(《列朝诗集小传•叶小鸾》)。如此境遇,自然要在其心理上打下难以磨 灭的烙印。“我为法门,故作狗子。狗子则为人所贱恶”,此种令其无法撞头的精神压抑,势必要孕育 或强化其证明自己的人生追求,以致于认为即便是“单词居要,一字利人,口口相授,称道不歇” (《第六才子书》四之四总评)亦不失为“立言”,因此而选择文学批评为“盖代无双”(《春感》之 七)之业;也势必要孕育或强化其反抗传统的思想意识,一旦从事文学批评後,在选题、心态和方法 上,自然会表现出鲜明的个性。甚至他对《西厢记》爱情主题的赞美,也是可以在其降神经历中寻踪摄 迹的:泐大师在降神过程中遭遇了许多早逝的女性。“凡女人生具灵慧,夙有根因,即度脱其魂,…… 俱称弟子,有三十余人气均收于虚设之“无叶堂”中;他对叶小鸾豆蔻早凋的“记荆”解释,也颇有同 情爱情悲剧、反对包办婚姻的意味(《续窈闻》)。这就难怪其对《西厢记》中莺莺“小儿女又稚小、又 苦恼、又聪明、又憨痴,一片的的微细心地”(四之三【滚绣球】),有如此洞幽烛隐的透视了。这或许 就是常熟王应奎为何说“圣叹自为卟所凭,下笔益机辨澜翻,常有神助”(《柳南随笔》卷三)的原因 吧。 这段论述,逻辑混乱,内容凌乱,结论荒谬。 众所周知,金圣叹将六部经典著作称为“六才子书”,予以精心评点,是出于宏扬优秀民族文化的时代 责任感;目的是将经典著作所取得的伟大成就,用宏观和精细相结合的分析和评论的方式,帮助读者欣 赏,启发和指导作家提高创作水平,推动中国伟大文化的发展。其恢弘的抱负和远大的目标,在其《第 五才子书水浒传》和《第六才子书西厢记》诸序(包括《恸哭古人》和《留赠后人》)与两书的《读 法》中,做了充分表达,并对读者和后世作家作了殷切期望和具体指导。 而陆林却舍本而求末,不着边际地将金圣叹贬低为因抗拒贬视自己的对立面造成的“精神压抑”,从而 “势必要孕育或强化其证明自己的人生追求”,即为了抗拒“精神压抑”和一己私利的“人生追求”, 而批书评书。这完全是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论点。他无视清初至民初众多的精当评价,独独采 信“圣叹自为卟所凭,下笔益机辨澜翻,常有神助”一语,不确当地作为自己错误论点的支撑,是无力 又无理的。 金圣叹是一位有宏大气魄的思想家、理论家,他在自己的哲学著作中明确宣布:不能让大君出头,要让 百姓出头,藐视皇帝,为民请命。他有如此高明的见解和宏大的气魄,因此根本就藐视这些贬低自己的 各类凡夫俗子,对他们的任何污蔑和攻击,在自己的著作中置之不理,不置一词,一心一意从事自己的 名山事业——文学评点。陆林有什么根据可以这样随意贬低金圣叹? 金圣叹对自己评批《水浒传》艺术成就的重大意义抱有非常明确和正确的自觉,他说: 古人著书,每每若干年布想,若干年储材,又复若干年经营点窜,而后得脱于稿,裒然成为一书 也。今人不会看书,往往将书容易混帐过去。于是古人书中所有得意处,不得意处;转笔处,难转笔 处;趁水生波处,翻空出奇处;不得不补处,不得不省处;顺添在后处,倒插在前处;无数方法,无数 筋节,悉付之于茫然不知,而仅仅粗记前后事迹,是否成败,以助其酒前茶后,雄谭快笑之旗鼓。呜 呼!《史记》称五帝之文尚不雅驯,而为荐绅之所难言,奈何乎今忽取绿林豪猾之事,而为士君子之所 雅言乎?吾特悲读者之精神不生,将作者之意思尽没,不知心苦,实负良工,故不辞不敏,而有此批 也。(楔子总批) 他明确指出自己因为古人著书之艰难,今人无力领会精彩处,故而有此书之批,以指导读者阅读和作家 写作。 另外,金圣叹在《贯华堂第六才子书西厢记·读法》中说的非常明白:他对崔张爱情的赞赏是对原作高 明、准确、有力的描写的肯定。而且他在《读法》中强调:“《西厢记》不同小可,乃是天地妙文,自 从有此天地,他中间便定然有此妙文。不是何人做得出来,是他天地直会自己劈空结撰而出。若定要说 是一个人做出来,圣叹便说,此一个人即是天地现身。”“想来姓王字实父此一人,亦安能造《西厢 记》?他亦只是平心敛气,向天下人心里偷取出来。”“总之世间妙文,原是天下万世人人心里公共之 宝,决不是此一人自己文集。” 陆林违背金圣叹《读法》的主旨和精神,毫无根据地将叶氏女子的一个非典型的“自由爱情”的例子, 作为《金批西厢》的评点的根据,岂非荒谬。金批与反对包办婚姻无关。可见陆林对金圣叹评点的原文 很不熟悉,他只能做一些金圣叹的生平事迹和交游的考证,无力记住、更未能理解金圣叹美学的精义, 故有此不着边际、水平失准的评论。这样的“最新的学术成果”和“研究特色”,只有那些金圣叹缺乏 深入研究的人,才会给以高度肯定。 周作人《谈金圣叹》说,金圣叹少年时期的扶乩行为,“不知为何在他各才子书批评里却看不出一点痕 迹”。笔者在《周作人的金圣叹评论述评》一文中指出:由于周作人是信奉科学、反对迷信的新文化运 动的领袖,因此“周作人没有注意到金圣叹在《金批西厢》的批语中还是谈到过读书要‘通鬼神’,这 便是痕迹。”陆林不懂:中国古代文论、美学家认为极少数作家、学者因“通鬼神”而取得极大的成 就,因此他也看不出来。举例来说—— 在金圣叹之前,例如同处晚明而时间稍早的大书画家董其昌说: 作文要得解悟……妙悟只在题目腔子里,思之思之,思之不已,鬼神将通之(董其昌《画禅室随笔·评 文》)。 与金圣叹同时的戏曲家、戏曲理论大家李渔在评论金圣叹时说: 圣叹之评《西厢》,……而笔使之然,若有鬼物主持期间者,此等文字,尚可谓之有意乎哉。文章一 道,实实通神,非欺人语。千古奇文,非人为之,神为之,鬼为之,神所附者耳(李渔《闲情偶寄》卷 三词曲部,格局第六《填词余论》)。 金圣叹之后的史学大家章学诚认为自己思维活跃,读古人文字,“神解精识,乃能窥及前人所未到 处。”原因在于“若天授神指”“(章学诚《文史通义》外篇三《家书三》)。 古人所谓“通鬼神”,指的就是灵感来临。古人认为,灵感就是通鬼神的结果:“灵感的灵,繁体字 靈,从巫。《说文》:‘巫以玉事神’,曰靈。照许慎的解释,‘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 也。象人两袖舞型。’所以灵感这个词的翻译,可谓与柏拉图时代的含义相近”,“一是有通神的意 思”。“二是与巫有关。”(朱狄《灵感概念的历史演变及其他》,彭放编《灵感之谜》第23页,北京 师范学院出版社1986。) 金圣叹还说:“《西厢记》,必须焚香读之。焚香读之者,致其恭敬,以期鬼神之通之也。(《西厢记 ·读法》六十二)”古今修炼者认为,人与鬼神相通,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巫,或道行高深的修炼者; 二是火。点香,即通过香火与鬼神相通。 金圣叹绝不会贬低自己为“装神弄鬼”,并借此愚弄别人,骗取声名和利益。他自认为通过修炼或某种 机遇,掌握了某种能力或通道,与鬼神相通。一般人可以通过火、香烛之火与鬼神相通。这在古代是一 件非常严肃、高尚的事情,按照陈寅恪先生的教导,我们对研究的对象,对古人,要有理解之同情,而 不能轻薄为文,随意贬低。金圣叹、董其昌、钱谦益、李渔都是一代大家,他们的这种认识有其宏大的 神秘文化背景和探索创作途径的高深用意。叶绍袁与其沈夫人、叶小纨等,亦皆一代才子和才女,不是 随便可以欺骗、亵渎的。今日名家杨绛、王安忆、刘彦文等皆有名著(杨绛《走到人生的边上》,商务 印书馆2007)、文章(王安忆发表在《文学报》的长文和《中国西部文学》刊载与名教授张旭东的对 话、刘彦文于2012-2013年刊于上海《东方早报》的多篇长篇系列文章)发表了他们对鬼神真实性的见闻 和见解。我们即使不相信,也应尊重前人和今人的探索,予以客观记叙,而非随意否定,甚或讽刺嘲 笑。 金圣叹的扶乩活动和读书、创作“通鬼神”,有着宏大文化背景,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古代学问精深 的知识分子都能掌握,因此当时知识精英都相信和尊敬。当今也有不少学养精深的知识分子也能理解。 为陈述方便,我借用最新的研究成果——余英时《论天人之际——中国古代思想起源试探》(台北联经 出版公司2014年1月版,北京中华书局将出大陆版)的论述来做简要说明。余英时先生在此书中指出: 中国古代文化的来源是礼乐传统,而礼乐来源于祭祀,祭祀则从巫觋信仰中发展而来。“礼乐是巫的表 象,巫则是礼乐的内在动力。”“天人合一”和“绝地天通”是互相冲突的,但由于“巫”有特别技 能,彼此隔绝的“天”与“人”之间就有了联系。《国语·楚语》指出,“巫”是古代社会中具有智 (能上下比义)、圣(能光远宣朗)、明(能光照之)、聪(能聪彻之)的特征的人,只有他们可以 “降神”。“巫”是一批超越寻常,有特别知识、道德和能力,可以沟通神与人、天与地之间的精英, 这些天赋异禀的巫,不仅成为中国古代轴心时代文化转型的中坚力量,也逐渐在后世转变为负担着精神 世界的知识阶层“士”。(锡山按:所以古代医是巫医,史是巫史,即医生和史家都是由巫担任的。司 马迁的祖先就是巫史。)沟通天地人鬼之间的“巫”,需要“受命于天”,得到“天命”,托庇“鬼 神”。 在此书第五章《孔子与巫传统》中,余英时先生引用马王堆帛书《易传》中的《要篇》中孔子所说的 “吾与史巫同涂而殊归也”。并进而指出,后世儒家之君子,把“天命”、“鬼神”这些外在于人心的 神秘力量,转换为超越的精神力量和道德责任(道、仁、弘毅)。 陆林不懂这些高深的知识——不懂金圣叹、董其昌、李渔谈读书创作的“通鬼神”的来龙去脉和深意, 不懂金圣叹扶乩经历对其评批著作的真正影响在于“通鬼神”与灵感理论,才会作他的这番错误而粗浅 的分析和评判;更严重的是在写作动机、人生追求和胸襟情怀上贬低了金圣叹,还自认为是“个人最新 的学术成果,以彰显整理之作的研究特色”。 二、首次依照现代学理,科学分类编排各体著作,以适应研究需要。金圣叹现存近20种著作,内容繁富 纷乱。新编全集,将现存已知著述250万字归结为三大卷,是以学理为依据、以方便研究为目的的富有创 意之举。“全书编排允当,层次明晰,从中可见辑校整理者的良苦用心……对中国古代其他作家作品的 搜集整理也同样具有重要的启发和借鉴”作用(《书品》书评p35)。 这是根据陆林《金圣叹全集》的责编吴迪的书评写的吹捧文字。1985版同一家出版社出版的周锡山 编校《金圣叹全集》的《后记》说:“为方便阅读,全书以形式分类,第一、二册为小说评,收入金批 《水浒》;第三册为戏曲评和古文评,收入金批《西厢》、《天下才子必读书》和《才子书汇稿》中的 古文评批和哲学论著;第四册为诗歌评和圣叹自己的著作,收入《唐才子诗》、《杜诗解》、《才子书 汇稿》中的诗歌评批和《沉吟楼诗选》(《金圣叹全集》第4册第881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85)。”陆 林的“全集”袭用其本社1985年出版的《金圣叹全集》的这个创意,将全书分为“白话小说卷”(即 “小说评”)、“诗词曲卷”(即“戏曲评”和“诗歌评”)、“散文杂著卷”(即“古文评”、“时 文评”和金圣叹自己的著作)。一样的分卷思路和方法,却自称为“首次”。因怕落到“抄袭”的罪 名,就大局不变,略作归并,却反显凌乱。尤其是“散文杂著卷”,“时文”不能说是散文,而金圣叹 的精彩哲学文章和一些诗文创作,用“杂著”来统称,也失去郑重和规范的意味。吴迪的文章对陆林乱 作吹捧,抹杀其本社的前辈编辑的成果,很不应该。 三、首次对金圣叹所有著述,均以现存最早版本为底本,参校后出的主要版本,加以校勘。因金圣叹著 述曾遭禁毁,原刻本甚为稀见。本书以充分的文献调查为基础,网罗其著述的现存最早版本,其中大多 数是原刻本,解决了一些向来悬疑的问题。有关校理已非单纯的文献比勘所能做到,“而是整理者同时 又是研究专家的身份,在古籍整理过程中特有的优势呈现”(《古籍整理研究学刊》书评p111)。 陆林《金圣叹全集》中,有多部著作不是现存的最早的底本,例如《贯华堂第六才子书西厢记》和《天 下才子必读书》,拙文《金圣叹著作述略》(上编)和下编,皆已提示和指出:陆林根本不知其现存的 最早底本藏在何处,其所收的根本不是现存的最早的底本。 四、首次收集整理了20万字的《小题才子文》、搜录散佚诗文35篇,首次在正文后编著了近19万字的《附 录》,分为《年谱简编》、《著作序跋》、《传记资料》、《“哭庙案”史料》四个系列。分类得当, 方便研究。其中《年谱简编》约4万字, “对金圣叹生平、交游、创作等各个方面的事迹搜罗完备、考 订翔实,具有重要的史料参考价值”(《中国新闻出版报》书评),为金圣叹研究提供了许多新史料。 首次“收集”《小题才子书》的是黑龙江学者梅庆吉,首次整理《小题才子书》也是梅庆吉。梅庆吉先 生最早发现、收集此书,并在报刊上宣布了他的这个发现贡献的报道。他将首次收集、整理的《小题才 子书》,在1990年代初期即向凤凰出版社申报了选题。 至于陆林“全集”书后附录的都是常见的资料,学者专家都已拥有,因此对他们无用,却吹捧为“新史 料”;而对于一般读者也无用,他们需要的是用简洁的语言作一番精当的介绍,而非冗长乏味的文言文 详尽记载,他们更需要的是对金圣叹评批的精当评价和提示,陆林却没有能力做。 至于陆林《金圣叹全集》的其他错误,拙文《金圣叹著作述略》下编已有论述,兹不重复。这里需要再 次指出的是:陆林在其“全集”的《后记》中说: 从事著述的全面整理,无疑会促进深入了解作者本人,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只是如果案头已 有前贤的整理之作,很少有人会另起炉竈重开张,我也不例外。庆幸的是,正是通过三年来围绕金圣叹 著述的系统整理、反复校读,对其作品版本有了更加清晰的体认…… 陆林承认其“全集”没有“另起炉灶”,即全部袭用了我的成果,只对作品的版本“有了更加清晰的体 认”。前已指出,陆林对金圣叹作品的版本的认识全错。从他给上海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证据”可 知,他对标点的对错也缺乏基本的判断能力,其自身的标点错误当然多得惊人(见《中国知识产权报》 2014年1月8日的报道)。连《后记》中署名的日期,也写错干支纪年。 从凤凰出版社给法院的被告辩护词可知,因同名的重版书不是原创著作,该社先则用“新编金圣叹 全集”和“金圣叹合集”的书名去申请经费,用这样不正当的手段申请经费成功后又改名为“金圣叹全 集”;出版后则虚构陆林“全集”的种种优点,获取多个奖项和荣誉。陆林也不自感惭愧,甘然受之, 据告他还曾“在几个会议上很得意地介绍自己怎么编《金圣叹全集》”。这是当今学术腐败的一个典 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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