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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水浒传》电视剧林冲形象改编得失谈

 

新版《水浒传》电视剧林冲形象改编得失谈 江苏 沈碧云 随着广电总局的一纸禁令,名著的改编翻拍被叫停。于是乎86集大型电视剧新版《水浒传》暂时成了名著 改编的殿军之作。它的热映,引发了人们广泛的热议,各方褒贬不一。类似新版《水浒传》这样根据小说 原著改编的电视剧,尤其是已经改编翻拍过多次的名著,难免让人产生将其与前作相比较的兴趣。林冲是 小说《水浒传》中作者所花笔墨最多的人物形象之一,深受人们的喜爱。其鲜明的性格特点、高超的武 艺、悲惨的命运,无一不牵动着观众的眼球和心灵。电视剧新版《水浒传》对于林冲这一角色的阐述和表 现,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热点,引发了社会广泛的讨论。下面笔者想结合原著与电视剧,谈谈电视剧新版 《水浒传》相较于原著《水浒传》对林冲这一形象改编得失的理解。 林冲是《水浒传》中的主角之一,金圣叹在《读第五才子书法》中如此评价林冲:“林冲自然是上上人 物,写得只是太狠。看他算得到,熬得住,把得牢,做得到,都使人怕。”所以一直以来,人们赏析林冲 这一形象,更多的是肯定原著对林冲这一形象的塑造,感叹他的悲惨命运,颂扬他的重情重义,电视剧新 版《水浒传》也遵循了社会的一般观点,对林冲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表现,取得了一些成功,也存在着一些 值得商榷的地方。 一、人物情感 《水浒传》中的感情戏不多,其中还有张文远与阎婆惜,西门庆与潘金莲,裴如海与潘巧云等几对奸 夫淫妇,林冲伉俪之间的感情在书中就显得尤为珍贵。另外,梁山兄弟之间的情义贯穿全书始终,林冲自 然也免不了有些相处的特别融洽的好汉,如鲁智深等。在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对林冲的感情表现的 十分细致,也出现了不少争议,引发了广泛讨论。 (一)爱情 在《水浒传》原著中第六回《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中林冲出场时,鲁智深问林冲: “教头近日缘何到此?”(1)林冲答道:“恰才与拙荆一同来间壁岳庙里还香愿,林冲听得使棒,看得 入眼,着女锦儿自和荆妇去庙里烧香,林冲就只此间相等,不想得遇师兄。”此句虽然简短,且并非特意 提及林娘子,但无意之中已经透露出林冲对于自己夫人的关心和爱护。林冲准备与鲁智深结拜饮酒时,忽 闻侍女来报:“娘子在庙中与人合口。”林冲听后“慌忙”别了鲁智深,“急忙跳过墙缺”,与侍女一同 赶往庙中。此处作者用一“慌张”以及一动词“跳”,读者便将林冲护妻心切的心情一览无余,而林冲对 爱情的忠贞,对妻子的爱护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新版《水浒传》的编剧温豪杰指出改编非常尊重原著,以主要人物为突破点,去除四大糟粕:一是暴力杀 戮,二是对妇女的歧视,三是封建迷信,四是真正仁义的薄弱。林冲对林娘子之情,作为《水浒传》中几 乎是唯一一处表现夫妻恩爱的细节。原著文字有限尚且在这一点上不惜笔墨,那无论是篇幅还是投入都堪 称鸿篇巨制的电视剧新版《水浒传》的主创人员们又岂能不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电视剧中第3集就开始 表现林冲对娘子的关心和爱护:刚刚装得了绞肠痧欺骗奸臣的林冲,随即不顾谎言可能被戳穿的危险,毅 然陪娘子上香。到了娘子被调戏的现场后,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那就是原著中林冲并未出手,而是看到 高衙内就放下了拳头,在电视剧中林冲是先打倒了高衙内的几个手下,又抓起高衙内,是在旁人的劝解下 才放了他的,对娘子的关心和“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气概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此外,原著中随行的是鲁 智深,他是主张打高衙内的,电视剧中随行的是陆谦,他是积极劝架的,一打一劝的对比,也从侧面反映 的电视剧中的林冲对娘子的爱护程度更甚原著。这是改编的好的地方。 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表现林冲对娘子的深情厚意,有完善和加强的地方,值得称道,但同样也有显得 矫揉造作之处,有弄巧成拙之嫌,收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例如林冲误入白虎堂,被刺配的那场戏。原著 中林冲恳求泰山张教头同意他休妻“感谢泰山厚意。只是林冲放心不下。枉自两相耽误。泰山可怜见林 冲,依允人,便死也瞑目!”这样的经典对话电视剧中都有保留。只是有一个细节值得推敲,原著说“众 邻舍亦说行不得”,将街坊邻居的表现一笔带过,有轻有重,比较流畅。而电视剧新版《水浒传》的第9 集表现这一场面时,使用了许多群众演员,还加入了诸如“你家娘子这么贤惠,你怎么能休了她”(2) 之类的台词,显得没有必要。一来林冲作为一个罪犯被刺配,本不是太光彩的一件事,除了一些邻居,来 的人不应该太多,二是那么多人对其进行劝说,更有甚者集体下跪请求林冲不要休妻,其与林娘子又有深 厚的感情,于情于理都该放弃休妻的决定。而偏偏剧中的林冲差点掉了泪却还是坚持休妻,再加上凄凉的 背景音乐,使此段显得拖沓、做作。相较之下,央视版《水浒传》中的这一段改编的就很成功:不相关的 人少,语言少,语气低沉,更为符合实际。 (二)友情 《水浒传》对于梁山好汉之间的兄弟情义描写的十分详细,历代有关水浒的文艺作品也始终离不开这 个话题。电视剧新版《水浒传》的主题曲《兄弟无数》是这样唱的“兄弟一二三四五,兄弟个十百千万。 兄弟相逢,三碗酒;兄弟论道,两杯茶;兄弟投缘,四海情;兄弟交心,五车话;兄弟思念,三更梦;兄 弟怀旧,半天霞;兄弟今生,两家姓;兄弟来生,一个妈;兄弟护国,三军壮;兄弟安民,万世夸;兄弟 上阵,一群狼;兄弟拉车,八匹马;兄弟水战,千艘艇;兄弟出塞,百只笳;兄弟生离,两行泪;兄弟死 别,一枝花。兄弟情夜空中万千星点,兄弟情红尘里无限光华,兄弟情是没有色的酒,兄弟情是没有墙的 家”。(3) 电视剧新版《水浒传》对林冲感情的表现除了爱情,还有兄弟之间的友情,友情方面又重点的表现了 其与鲁智深和柴进的友情。如果说对林冲爱情的改编还称得上有得有失的话,那对其友情的改编可以说是 非常值得商榷了。原著中,林冲目睹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后,和其聊起了枪棒,而且鲁智深说起“酒家是 关西鲁达的便是。只为杀得人多,情愿为僧。年幼时也曾到东京,认得令尊林提辖。”两人通过林父早就 建立起了一种关系,这样后面的相交和结拜才不显突兀,顺理成章。而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二人仅 在林冲被押送的途中相识,立刻进行了结拜,成为了兄弟,显得不是十分合乎逻辑,须知人与人从即便是 “一见如故”,毕竟还有个“如”字在里面,想真正成为“故”是需要用心和时间的。电视剧新版《水浒 传》中林冲与柴进建立友情的过程更加值得商榷。原著中林冲听闻柴进是个乐于资助、招接好汉的人,主 动前去拜访。而新剧改为在沧州牢城营偶遇。林冲为向柴进借十两银子,而在这之前林冲只是“听军中士 兵念叨过柴大官人”、“有所耳闻罢了”,显不出天下好汉惺惺相惜之感,原著中也没有借银两之说,加 上“来日必衔草相还“这样生分的话语更是毫无必要。因此,林冲与鲁智深和柴进的兄弟情要么过于突 兀,要么显得生分,没能收到应有的效果,改编的不够圆润。 总体来说电视剧新版《水浒传》对于林冲感情的表现力度很大,主创人员想把林冲表现为一个有血有肉, 情真意切的汉子。但就实际效果来看,改编还有着许多值得商榷的地方,总的来说,文艺作品,尤其是文 艺作品中表现人与人之间感情的部分,虽然高于生活,但毕竟来源于生活,进行创作时应该尽量的做到合 情合理,这样才能情真意切,打动人,感染人,收到应有的效果。 二、主导性格 有句话叫“性格决定命运”,无论原著《水浒传》还是电视剧新版《水浒传》都非常注意对林冲这个 人物性格的把握,电视剧新版《水浒传》的主创人员并没有使林冲的性格发生大的变化,依旧展现给观众 一个隐忍、有正义感的林冲,但是在具体的细节上,相比原著,做出了一些调整使得人物形象更为丰满, 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一)从隐忍到爆发 《水浒传》原著中林冲这个人物形象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隐忍,这个特质既来源于其世代做官的家族传 统,也来源于自己本身的性格。作者施耐庵对这一点描写的十分具体:自己的妻子当街被人调戏,作为一 个男人实在难以忍受,因而气愤至极前去讨回公道,然而“当时林冲扳将过来,扳着他的肩胛,却认得是 本官高衙内,先自手软了。”作者在这里巧妙先将林冲的气愤之情描写的入骨三分,就连读者读了都会感 同身受,然而岁后笔锋一转“先自手软了”又将林冲的敢怒不敢言表现的淋漓尽致,从而将林冲的懦弱与 隐忍表现的入木三分。小说中作者为了将林冲“懦弱”、“隐忍”的性格特点表现得更加鲜明,在后期故 事情节的发展上更是将“家妻被调戏”事件推入了高潮。高衙内不仅当街调戏林冲妻子,随后后更是收买 陆谦将林冲妻子骗至自家楼上,林冲得知之后,气愤不过拿了一把尖刀便直奔而去,但值得注意的是,小 说中写到的林冲拿了尖刀并非去找犯事主角高衙内,而是去找了陆谦,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林冲虽然开始 有了反抗意识,但是依然有所惧怕,不敢去找高衙内算账而是找陆谦解气便是很好的体现。 林冲被发配沧州的途中,监押他的两个衙役一路上对其身体和精神上进行摧残,然而林冲却无所怨言,一 直隐忍,直到野猪林后,当衙役按照高衙内的指示要杀他时,林冲并未觉察,后被鲁智深救下,当鲁智深 要杀两个衙役时,林冲却极力劝阻,事已至此,林冲还是不敢“惹事”,对朝廷会还他公道清白而心存幻 想,可见林冲懦弱之性格以深入骨子。最后,林冲作为绿林好汉一百零八将中的核心人物,作者自然是不 可能让其一路“懦弱”下去的,因而作者安排林冲在神庙中听得陆谦说话得知安排其去草料场以及草料场 起火是早有预谋的阴谋时,隐忍到极点,将陆谦几人杀了,直奔梁山而去,由此完成了林冲性格上的转 变。 如此性格,放诸于现代社会实在显得过于懦弱,与林冲整体的英雄形象也不相匹配。电视剧新版《水浒 传》的主创人员,对这一方面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改编和调整。上文已经说过,林冲在面对调戏自己娘子的 高衙内时远比小说中强硬,若不是有人拉着,就要出手了。后来林冲在太尉府门前,冒着得罪高俅的风 险,死等陆虞侯和高衙内,以及买到宝刀之后,将刀架在陆虞侯脖子上等举动,都表现了在电视剧中,林 冲在性格方面较原著的隐忍多了一些强硬,人物形象更加丰满了。 关于林冲性格的表现,最值得探讨的当属“风雪山神庙”这一场戏。有评论说新版电视剧《水浒传》的这 一场戏为了表现武戏的精彩,先弄出了许多打手和林冲对攻,画面极其凶险,几次险险躲过刀刃,杀翻了 这一干人等,甚至与陆谦还对打了好一阵,飞来跳去好不容易才手刃了陆谦,另外打斗时还伴有女声吟 唱,与其英雄形象不符。我的观点与此相反,林冲在走出庙门之前,无论是攥紧拳头的手势,还是瞪圆双 眼的眼神,都恰如其分的表现了其内心的愤怒和心理性格的突变,正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至于打 斗过多不能表现其英雄形象一说,我认为根本无法成立。其一,高俅、陆谦等人熟知林冲的武艺,既然要 害其性命,必然会做好充分的准备,放火不成自然是要用强的,不带好精兵强将,怎么强行袭杀林冲?其 二,林冲经过刺配,身体状态并非最佳,发挥不了最强的战力,速战速决自然无从谈起。第三,陆谦曾与 林冲称兄道弟,也是一名武将,一定十分清楚林冲的武功套路。他或许远不如林冲武功高强,但可以相持 一段时间。关于女声吟唱的问题,我认为这是主创人员为了照应林冲与林娘子的感情做铺垫,并无不妥之 处。因此,此处改编当为一得。 (二)有大义有气节 原著《水浒传》中,作者所描写的不乏草莽英雄,这些人物性格暴戾,但是却爱憎分明,扶贫济弱,好打 抱不平,如阮小七、鲁智深等一大批绿林好汉,落草为寇多为生计和官府所迫,反水起义也都是单纯的为 了生存,因而在思想认识上也就决定了其局限性,在行为举止上更是本着性子而来。如李逵,虽然爱憎分 明,好打抱不平,但是却很容易常常因为一句简单的口角摩擦而杀人,严格来说,这些仅仅因为生计问题 而落草为寇的人物并不能称得上是英雄。在小说中,作者将林冲塑造成一个隐忍的人物形象,并非全部是 为了后面故事情节中更好的完成林冲人物性格上的转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便是表现林冲在大义与个 人小义上的区分,林冲不会随便杀人,是因为林冲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造成他们落草为寇的并非那些小人 物,而是当时的高层,因此林冲杀人可以说是有一定的针对性,从这一方面而言,林冲所坚信的是“替天 行道”的信念。 这一点可以举的例子首推“火并王伦”这场戏。原著中说:“拿住王伦,骂了一顿,去心窝里只一刀,肐 察地搠倒在亭上”,属于一带而过。电视剧新版《水浒传》这场戏对王伦刺一刀、劈斩一刀均使用了慢镜 头,突出了林冲对王伦的愤怒和必除之而后快的决心。通过原著和电视剧我们都知道,林冲绝非忘恩负 义、薄情寡性之人。其上梁山后虽遭王伦的压制,但两人之间并不存在深仇大恨,甚至从王伦收留他的这 个角度来说,王伦对林冲还是有恩的。所以说,林冲杀王伦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更不是为了取而代之,原 著中林冲在推晁盖上位时说:“据林冲系禁军,遭配到此,今日为众豪杰至此相聚,争奈王伦心胸狭隘, 嫉贤妒能,推故不纳,因此火并了这厮,非林冲要图此位。据着我胸襟胆气,焉敢拒敌官军,剪除君侧元 凶首恶?……”他说要“剪除君侧元凶首恶”实则是将矛头指向了迫害他的封建王朝和君臣。所以说,电 视剧新版《水浒传》中突出了林冲对王伦心胸狭隘行为的愤恨和不齿,加强了杀王伦细节的表现,与林冲 的整体形象是符合的。另外,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加了一段蔡京、高俅想要“抬举”林冲的戏。剧中 的林冲听说将被重用,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征战沙场为国效力,心情激动,在得知高俅所谓的“重用”其 实是帮助梁中书押送生辰纲,他的期望落空,服下了安胎药,装成绞肠痧不愿被重用。主创人员这样改 编,我认为是在无形之中将林冲与其后押送生辰纲的青面兽杨志作了对比,二者相比更突显出林冲的正 直,不与蔡京、高俅之流同流合污。这一改编使得新剧之林冲与原著之林冲相去甚远。由此可见林冲绝不 志于打家劫舍,而是要真正的替天行道。这也是改编的好的地方。 综上所述,我认为电视剧新版《水浒传》在林冲这个人物性格的塑造上比原著更加的细腻,表现更为具 体,也比较成功,可取之处颇多。 三、形象气质 原著《水浒传》中的林冲作为梁山五虎将之一,自然武艺精熟、高大威猛,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刚中带柔、 有情有义的真情汉子。其外在形象和内在气质历来是水浒戏塑造的重点。电视剧新版《水浒传》在这方面 也花了很多的工夫,但效果有待商榷。 (一)原著及前作中林冲的形象气质 在原著《水浒传》中,林冲于第六回《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出场,“头戴一顶青纱抓 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穿一对磕瓜 头朝样皂靴,手中持一把折迭纸西川扇子”,“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 纪”。从林冲的外形和服饰搭配来看,他高大威猛又俊秀儒雅,表明他受过良好的教育,文武兼备,又和 他英勇、果断、精细、能忍让的性格相吻合,可称得上是仪表非凡。因此,我认为想要表现好林冲这个人 物,一定要对其形象气质分情况考虑,将其真正塑造成战场上的猛将和生活中的书生。在战场上,林冲类 似于《三国演义》中的张飞,不仅因为都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更因为他们都有“虽千万人吾往 矣”的气概,第四十七回《一丈青单捉王矮虎 宋公明二打祝家庄》中,扈三娘追杀宋江,形势十分危 急,别的头领都无能为力,而刚下山的林冲却能力挽狂澜,“斗不到十合”就拿下了武艺高强的对手,期 间林冲只说了两句话“那鸟婆娘赶我哥哥那里去!”“兀那婆娘走那里去!”这一幕与张飞在长坂桥上喝 退百万曹军一幕何其相似。在原著中,林冲除了战时勇猛外,平日与人相处都谦虚有礼。例如“误入白虎 堂”一幕,即使在被高俅冤枉,形势十分急迫的情况下,林冲在为自己辩解时还口不离“恩相”二字,其 性情之谦虚平和可见一斑。 央视版《水浒传》中,主创人员十分注意对林冲形象气质的把握,首先演员周野芒外形十分儒雅,富有内 涵,保证了林冲在生活中文质彬彬,谦虚有礼的形象。另外,周野芒性格比较沉稳,披上战甲后,有股不 怒而威的气势。另外,该部剧的配乐十分经典,笔者认为至今难有作品能够对其进行超越,林冲的几场打 戏的背景音乐激昂雄壮,让人有心潮澎湃之感,为这一形象增加了不少印象分。央视版《水浒传》在内容 和细节上也十分尊重原著,把林冲这个人物表现的惟妙惟肖。 (二)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林冲形象气质的得失 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林冲这一角色由胡东饰演,胡东原来是一名运动员,后来又做过模特,身高达到 一米八六,有型有款,完全符合林冲“八尺长短身材”的要求。其造型打扮由于化妆技术的高超和不惜成 本的创作投入,也十分符合原著中林冲的形象。因此,演员胡东在所扮演的林冲这一角色的外在形象上可 以打个满分。但主创人员似乎忽视了对林冲这一角色内在气质的把握,胡东的幽怨气质过重,让人看上去 多了一份怨气,少了一份英雄气。在原著中,作者施耐庵将林冲安排成受尽冤屈后爆发出英雄气概的人物 形象,而在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由于演员本身气质不够英雄,加之由于剧情冗长,使得台词语气较 为缓慢,因而使得林冲这一形象的冤屈被成倍的放大,而使得林冲逼上梁山后所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被有 意无意的忽略了。新版《水浒传》为了更细腻的表现人物的情感,大部分背景音乐都使用了一段女声吟 唱,前文说道这样确实有利于人物情感的表达,但也带来了不利的一面,即某些紧张的场景,尤其是打斗 场景,其节奏被无形放慢了,对林冲的“怨气”似乎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另外在一些细节上,尤其 是第3集和陆谦一起看戏时,林冲竟然摸出一把折扇扇风,虽然原著中提到林冲有扇子,但是陆谦之流尚 且没有扇扇子,作为不避寒暑的沙场大将,此时的林冲岂不表现出了纨绔子弟之态?全然不像个将军了。 这些都是主创人员的考虑有所欠缺的地方。 电视剧新版《水浒传》对于林冲外在形象把握的较为准确,但也存在演员形象气质与林冲不符合的情况, 总的来说可称得上有得有失。 四、人物结局 电视剧新版《水浒传》对林冲悲剧结局的改编,堪称对该人物塑造的最大亮点,在剧中在梁山好汉三 败高太尉后,将高俅活捉,压上梁山,这本是杀奸臣的好机会,但宋江却对其设宴款待,之后更是亲自将 其放归。原著《水浒传》在描写这一战时提到了林冲,但只有简单的交待:“高俅见了众多好汉,一个个 英雄勇烈,智勇威严”,面对身居要职的高太尉,林冲只不过是众多好汉中的一个,并不特殊。其被高俅 父子迫害至家破人亡,最终上梁山,与其仇深似海。所以高俅被活捉后,原著中未写林冲的态度和具体表 现,这显然是一处不足。在电视剧新版《水浒传》中,在济州城下林冲对着城楼上督战的高俅含愤宣战, 战后宋江等送高俅下山,林冲持刀追至渡口,举刀便要冲过去杀高俅,宋江却立于刀尖前,面对众兄弟的 阻拦,宋江、吴用的劝说,林冲悲痛叫了一声“大哥”,颤抖着手缓缓将刀放下。想必此时的林冲定是觉 得天聋地哑、痛苦万分。但此时主创人员在改编过程中出了一招妙手,让林冲拒绝接受招安,让观众再没 有看见林冲和大家一样全伙受招安后,依旧冲锋在最前线,最终破了方腊后,在六和塔得了中风而死后心 中莫名地悲哀与愤满。作为电视剧这一改变更突出了林冲作为英雄的方刚血性,也让观众看到了大仇未 报、壮志难酬的“诸葛”式英雄。愤然离开梁山剧中凄绝的配乐,慢镜头的处理,让人不得不感叹新剧这 一段改编得好。林冲经历的磨难太多,积累的仇怨太深,在梁山好汉中,别人都能报仇雪恨,而他却只能 抱憾而终。更为可贵的是,即使在这个时候愤然出走,林冲仍然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冤仇难报,还有没有 能为国除奸的遗憾因素在里面,表现出林冲在经历了一连串斗争中的性格发展,反抗性更趋于成熟,在人 物的悲剧命运面前,平添了几分英雄气概,是电视剧新版《水浒传》改编的一个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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